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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还年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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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3 天前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
我们还年轻
  

  我们还年轻

  ——武汉老三届

  

  

  我们太年轻

    

  一晃三十年了。一些尘封的往事,会因为一些偶然的情形重新浮现在脑海里,而且十分的清晰。

  周末的下午,我闲踱在湖边,深秋的阳光明媚柔和,一行绿柳随风摇曳。偶尔几个年青人在泛黄的草地上嘻闹玩耍,或静静地看书,宁静、惬意的景色让人流涟忘返。不远处的石凳上,一个小青年正收拾着书包,我踱到跟前信口问道:“小伙子,是哪个学校的?”“华师大一的,”“听口音不像是本地的,但好熟悉,”小青年抚弄了一下被风吹起的头发:“我是随州市的,在华师大读一年级。”“就是以前的随县?”我脱口问道。“对呀,你去过?”小青年用有点好奇的眼神看着我,我笑着说:“那你应该知道随县的安居公社了?”小青年点点头:“知道,但我没去过。”“那我算是你半个老乡了,我像你这么大,踏入社会的第一站就是你的家乡,随县的安居公社。”“喔……,那你一定是知识青年啰,”小青年得意自已的知多识广,一脸的阳光。我笑着默许地点点头。“你们那时候读书、毕业,还要下放劳动,在我们看来真不好理解。”小青年把书包往肩上一挎,又蹦了一句。是啊,当年千百万知识青年遵循的指示,到农村广阔天地去,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这样举国响应的浩大运动,我能用几句话让你这位小伙子理解吗?我望着小青年那张稚嫩、充满现代气息的脸庞,一种与他同龄相近的感觉在隐隐撞击着我的心灵。三十年前,一群和眼前一样的风华少年不断浮现在我的脑海里,看着道别远去的年青人慢慢消失的背影,那一段久违的记忆却渐渐地清晰起来。

  记得载着我们知青的大卡车开进村的时候,已经是傍晚时分了。也是秋天,夕阳的余辉映着我们车上的猎猎红旗,引得四野里的孩子直朝我们跑来,车刚停住,车下已是一片攒动的人头。村支书姓李,记不得名字了,有五十多岁,戴一顶旧的蓝布帽子,帽沿下黑红的脸上布满刀刻一般的皱纹。我们带队的林师傅上前一番介绍,李支书连声说好,并大声对我们喊着:“下来吧,下来吧!”话音刚落,我们男生便象猴子一般从车箱的四面蹦了下来,留在车箱里的女生帮我们逐一递下行李。我这才注意到不远处的一面墙上贴着一行略带湿迹的标语:响应的伟大号召,欢迎知识青年改造广阔天地。

  支书前面领路,一些村里的老乡帮我们提着行李,在一大群老少乡亲们的簇拥下,把我们一行二十多人带到村边一所小学的两间教室里住下。我们这批下放知青,是一个单位的子弟,不插队到每家农户,按事先商定,准备自已盖谁能告诉我最近有没有治疗白癜风的新药物宿舍,贫下中农派代表,和我们同吃同住同劳动。

  我们把教室里的课桌拼成了一排大统铺,女生安排在拐角的一间教室。放好了自已的行李,天色渐渐暗了下来,肚子也开始叽哩咕噜的乱叫唤了。突然,我们一路上最热闹的伙伴,知青里年纪最小的刘红雨,大叫了一声:“林师傅!”在昏暗的电灯下,大家环顾四周,没有见到林师傅的身影。“干嘛?”我身边的知青队长陈国富问道。“你们不饿啊,我饿的不行,”刘红雨又大叫了起来。这时门外随着脚步声,林师傅、村支书和几个老农抬着二个大木桶进来了,村支书边放下木桶边说:“吃饭了,同学们,我们这里比不上你们城里的伙食,但管吃饱!”这是下放的第一顿饭,我记得菜是烧的藕块,里面有几片肥肉,还有一盆腌的红红的咸辣萝卜条,印象最深的是装在大木桶里的米饭,那是城里难得吃到的新米,带着木桶特有的香味,不用菜也能来上两大碗。那天晚上,大家很晚都没有入睡,我本来由于好奇心的杭州白癜疯医院解析孩子饮食注意驱使,想到村里转转,但从窗口朝外看去,村里一片漆黑,只有几声狗吠传来,心里有些发怵,也就作罢了。刘红雨可能是吃饭撑多了,早也不拉,等要睡了非出去拉屎不行,喊了半天没人作陪,没法子只得硬着头皮自已去了,估计不到六、七分钟,刘红雨便提着裤子飞跑回来,看着他那个狼狈的样子,大家笑的前合后仰,陈国富问他拉完了没有,刘红雨又踮着左脚往门口边跳边说道:“拉了,好象又踩了一些…什么,”大家又是一阵大笑,林师傅躺在靠顶头的桌子上笑道:“拉出去了人屎,踩回来了狗屎。”据我当时分析,刘红雨要么没有拉完,要么拉在教室门口不远。

  接下来的日子,贫下中农每天带着我们在离村里三里多地的一片丘陵地带,开始了盖自已的干打垒宿舍。现在想起来也是挺有趣的,那个年代经济不发达,但人的办法是无穷的,贫下中农教我们在和好的黄泥里掺进稻草,倒在用木板做成的模子里,一层一层地夯实,硬是盖起了两排平房,还建了一个不小的厨房,一个厕所。迁新居的那天,已近寒冬,我们还在村里举行了一个告别仪式,一来感谢这段时间村里乡亲们的关照,也意味着我们将用自已的双手开始了与天斗、与地斗的新的生活。

  我们住处的周围是一片丘陵,山坡上种满了半人高的茶树,一行行的十分整齐,时至严冬,茶树还是绿油油的,让人时时忘记了寒冷。带队的贫下中农告诉我们,开春以后,茶树的间隙里还要种上烟叶来增产。公社分给我们的农活,一是种好十亩左右的水稻,二是管好五亩左右的烟叶。采茶叶的技术要求高,没有分配我们来做。趁着农闲,我们开垦了一亩多的菜地,围了一个猪圈。

  我们知青队伍有二十多人,女生大约有八、九个。来之前被领导指定的队长陈国富,个子不算高,但讲起话来极富感染力。他比我们年长两岁,高中毕业后都准备参加工作了,用他自已的话讲,完全是被全国上下轰轰烈烈的知青白癜风健康手册下放运动所感染,决心放弃城市生活,响应伟大领袖的号召,投入到这一场壮烈的革命运动中去。这段时间,陈国富果然身体力行,为人表率,还做出了在房后的路边种下了一棵扎根树的惊人之举,搞的大家好一阵子都绕过房后的小路,舍近求远,避开那棵扎根树,以至踏出了一条新路。用当时的眼光来看,如果跟着种吧,的确要有相当的勇气,种了就意味着要与这片土地共生共死,不种显然是胸无大志,至少是缺乏革命的激情。后来几天,大家通过暗地里观察,一直还是一棵树!唉,还好没种的人多,法不犯众,大家在思想没有跟上趟的时候,只有走一条新路。在那样火红的年代里,有这样先进思想的人物,不当我们的队长都难哪。自从种了那颗树,大伙好象和陈国富有了一点距离,但是更注意他的举止,也许是自叹不如,也可能是担心他又做出什么更加震憾的事情而让人措手不及。

  知青里面其它的男生,记得名字的有前面提到的刘红雨,再就是书生性格的汪诗炎,憨憨厚厚的常有生,还有小广播吴为民,他虽有点结巴,还爱到处打听传个话。女生有胖乎乎的张苹苹,爱哭的黄莹,大妈型的胡妹,还有少言寡语的陈妍。时过境迁,尽管多数知青已记不起他们的名字了,但一起渡过的那些难忘的岁月,一张张青春写意的脸孔,是难以忘掉的。

  最难忘的还是我当司务长以后有过的一些经历。当司务长最大的不同是我一个人住一间屋子。因为我的屋子里放着两口大缸,每个缸有半人多高,口小,缸肚子直径有一米多粗。一个缸里装了五、六十斤食油,另一个装着全队的大米。这是知青点的财经重地。我当上司务长以后,和陈国富一起负责养好二头小猪崽还有那一亩多地的菜园子。除此就是考虑大家每天的洗涮吃住。

  那年的冬天特别冷,灰暗的天空象盖上了一层厚厚的棉被,显得又矮又低,凛冽的北风夹着细细的雪花,从旷野里直面扑来,不住劲地抽打着人的脸颊,让人浑身颤栗,房檐、拐角还发出阵阵低沉的乌鸣,给人感觉整个天地都没了生气。温度一降,问题接着也来了。首先是买来做饭、烧水的劈柴不够,只得发动男生上山去砍那些枯枝和小树,女生干活回来也要捡一些树枝。伙食上每天主要是吃自已种的大白菜,一个星期能吃上一次肉就很不错了。时间一长,女生还好,男生可不行了,书生汪诗炎更是发挥他的文才,吃过饭以后他靠在食堂门口,抖着一条纤细的长腿,用现代京剧的唱腔,反复哼着他既兴创作的歪诗:“早也白菜,晚也白菜,收工回来,一锅白菜…,”妈的,心里本来就烦,哼得我真想一把掐住他露在外面的那一截细长的脖梗子,止住他嗓子里发出的歪腔邪调。

  烦归烦,还是得想办法才行,林师傅已经回城求援去了。 这一天,我去不远的小集镇上采购用品,发现了一种能炸狗的小。有小鸡蛋大小,是用牛皮纸紧裹着小石子和,外面涂了一层冻硬的羊油。小贩告诉我,这地方管这个叫狗蛋,晚上放到狗经常去的地方,狗闻到一咬,蛋里面的石子和一磨擦,就炸开了…,小贩喋喋不休地讲着,我眼前已经出现了一片忙碌的身影,杀狗剥皮、食堂的大锅里热气腾腾,炖狗肉的香气四处溢荡,听到了知青们欢呼…,“你买不买?”小贩喊了一声,我一下回过神来,借着遐想的激动大喊了一声,“给我拿十个!”

  回到知青点上,我小心翼翼的把狗蛋放进一个铁盒子里,藏在床下的一个角落。回来的路上我就在盘算,要不要把这事告诉陈国富,还有贫下中农代表。想来想去,还是决定不讲为好,万一陈国富带头反对,那才是想起热气腾腾的大锅就闹心,啥都废了,不行,民以食为天,我们以肉为先,顾不了这些了。事后如果他们没有什么意见,岂不是给他们一个惊喜!晚上,我扒了几口饭就回到屋里,开始了紧张的战前准备。先考虑放狗弹的地点,据我以前掌握的情况,一个是我们喂猪的食槽里,晚上经常见到有狗来偷食,另一个是厨房背后的垃圾堆,也是附近狗子常来光顾的地方。另外,还得找个帮手,我叫来了小广播吴为民,把行动计划和他一说,他竟紧张的一句话没讲出来,头也不会点了,直楞楞地站着一直听我讲完,才憋出来一句:“好哇!”晚上十点,屋外静静的,寒冬里难得的晴朗夜色。月光下,我俩蹑手蹑脚地分别把狗蛋放到了预定的地点,又悄悄地回到屋里。我把一支顶门的木杠子放到门边,一切就绪,就等着听响了。奇怪的是一直等到转钟,也没有任何动静,我俩又坚持了一会,吴为民自告奋勇地要去看看,不一会他回来讲狗蛋还在,但猪槽里的食被吃了不少。我取回了狗蛋,决定明天去镇上问个明白。

  后来才知道,这附近的狗经常挨炸,再一闻到这股羊油味就条件反射,不敢沾了。我急中生智,在镇上小饭馆花五毛钱要了个回锅肉,忍着吃干净了里面的青辣椒,把剩下的几片肉全包了回来。一进屋我找来了几根索子线,用肉片把狗蛋包上,捆了个结结实实。晚上九点多钟,我和吴为民又把狗蛋放进了猪槽里,还盖了点猪食在上面。这次可没等多久,只听见猪圈里一声闷响,接着传来狗的乱叫声,吴为民一下蹿了起来:“响…了,响了!”我拿着手电,吴为民提着杠子,俩人箭也似的冲了出去,只见一只黑白相间的大花狗倒在猪槽旁,满嘴是血,还在挣扎着想站立起来,没等我发话,吴为民的杠子已象雨点般的落下来,嘴里一个劲地:“我、我、我…”也不知他下一句想说什么。当晚接下来的情景就可想而知了,整个知青点就象炸开了锅,我和吴为民象战场上归来的英雄,受到大家惊奇的赞许。贫农代表一言不发,立马动手架锅烧水,开始收拾,陈国富竟也当众夸了我几句。这我倒有点意外,刚才见到他时我还在想,在这样群情激奋的场合下,他就是说我也说不到哪去。后来我也悟出个道理:在艰苦的条件里,人的基本需求突然遇到很大的诱惑,有些观念还是有可能变的。第二天仍象过节似的,书生汪诗炎歪诗也不哼了,早早就泡在厨房里,细脖梗上吊着个围裙,抢着给厨师打下手,直到开饭也没离开锅台;从来不下厨的刘红雨,也不知从哪里象变戏法似的弄来了一抱小胳膊粗细的柴禾,还没进厨房就高声喊着:“让一下,让一下!”一幅严肃认真让人敬佩的表情。看来,大家的能力还大有潜力可挖,激情怎样调动是个关键。其实谁都想得到,当时这种环境,都是十几岁的孩子,在严寒的冬天里能大块朵颐地吃上一顿红烧狗肉,是个什么心情。当天晚上故伎重演,又收获了一条大黄狗,这次还是吴为民一马当先,可跟去的不是我了,知青点上的男生随着一声炸响几乎全部冲了出去,白天的红烧狗肉给了他们无穷的力量,欢呼声响彻夜空。但放下去的两个狗蛋,有一个怎么也找不到了…


  联系方式:(电话)027-85487650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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